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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支付不能“无照驾驶”

 文│董希淼



  近年来,我国非银行支付(第三方支付)市场发展迅速。央行公布的数据显示,2016年第三方支付机构累计发生网络支付业务1639亿笔,金额达99万亿元,同比分别增长99.5%和100.7%。

  第三方支付机构是支付服务市场发展的产物,央行于2010年发布《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明确对支付机构开展支付业务实施准入管理。就像驾驶机动车必须先取得驾驶证一样,从事第三方支付业务,必须获得央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这张许可证,被很多人称为支付业务“牌照”,是开展网络支付、多用途预付卡发行与受理、银行卡收单等第三方支付业务第一要件。

  应该说,这些年来支付机构对推动支付服务创新、改进和提升支付服务水平发挥了积极作用,但在业务快速发展的过程中也暴露出一些问题:违规经营、挪用客户备付金等风险事件时有发生;部分机构未经许可违规从事支付业务,扰乱了金融秩序,客户合法权益缺乏有效保障。这其中,未经许可从事支付业务又有3种情况:一是无证经营银行卡收单核心业务;二是无证经营网络支付业务;三是无证经营多用途预付卡发行与受理。

  无证机构不受相关监管规定的约束,其直接开展商户资金结算和预付卡发行,自行控制和支配相关资金,由此产生截留、挪用商户资金的风险。现实中已多次发生无证机构挪用商户结算资金或持卡人预付资金、“跑路”的风险事件。无证机构在商户和客户拓展、技术设施、终端机具、客户信息管理等方面缺乏安全保障措施,极易造成客户信息泄露、账户信息侧录等风险,甚至发生伪卡、盗刷等风险事故、案件。此外,无证经营支付业务,无证机构往往无底线竞争,扰乱了市场的正常秩序。

  因此,2016年以来,央行会同13个部委制定并印发了《非银行支付机构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并针对部分机构无证经营支付业务的问题,专门组织开展风险专项整治,取得明显成效。截至2016年年底,全国已摸排认定的无证经营支付业务机构合计232家,其中152家已进入清理处置阶段,40家已出具行政认定意见并移交相关部门,7家机构已由公安机关立案查处。

  同时,央行对已经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支付机构也加强了管理,并完善了市场退出机制。除通过分类评级加大机构市场退出压力外,还通过支付业务许可证续展工作,遵循“总量控制、结构优化、提高质量、有序发展”的原则,推动机构合并、调减业务范围、注销许可证等方式增加市场退出渠道。截至2017年7月,央行共开展了4批续展工作,多张支付业务许可证因存在违规行为不予续展(或主动申请注销、合并)。目前,全国支付业务许可证已由271张下降为247张。

  与此同时,司法机关也加大了对无证从事支付业务的打击力度。不久前,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涉互联网金融犯罪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强调:支付结算业务(也称支付业务)是商业银行或者支付机构在收付款人之间提供的货币资金转移服务;非银行机构从事支付结算业务,应当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成为支付机构。《纪要》明确,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从事该业务的行为,违反《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破坏了支付结算业务许可制度,危害支付市场秩序和安全,情节严重的,适用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

  在这种情况下,不少准备从事支付业务的企业在申请许可证无望的情况下,往往希望通过投资并购来间接获取进入市场的资格。近年来,支付市场发生的投资并购事件大大增多。参与投资并购的企业涉及地产、电器、电商等诸多领域,他们通过投资并购已经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支付机构,以“曲线救国”的方式进入支付市场,从事第三方支付业务。如2014年12月,万达集团与快钱公司在北京签署战略投资协议,万达获得快钱控股权,这是万达在互联网金融领域的首桩并购,为万达电子商务及金融产业获得了重要的支付平台。而最近备受关注的美团点评,据报道称,已于2016年9月已完成对支付机构北京钱袋宝支付技术有限公司(钱袋宝)的全资并购。但在线旅游企业携程网则因涉嫌无证经营支付业务,多次被举报和调查。当然,完成并购之后,收购方和支付机构要加快完成系统和业务整合,逐步形成电商、消费和支付优势互补、相互促进的良好局面。

  未来,随着备付金集中存管、“网联”平台上线,我国第三方支付行业格局将在改革创新中加快调整,支付行业发展将继续呈现复杂性与不确定性等特点。监管部门应进一步树立“监管姓监”的权威,加强对支付行业的“严监管”和“强服务”;支付行业各方应进一步增强合规意识,杜绝“无照驾驶”,共同推动支付行业更加规范、健康、稳健发展。


数据链接


时下,支付行业竞争愈演愈烈,拥有支付牌照已成为支付市场的标配,但“抢手货”支付牌照仍然逃不过被注销的可能。截至2017年二季度,已有23家第三方支付机构被监管部门注销支付业务许可证,部分名单见下表。



移动支付企业主要分布在经济较为发达的城市,见图1。移动支付发展加速之下,支付宝、财付通占据整体市场份额的8成以上,截至2017年二季度,支付宝占我国第三方移动支付市场份额半壁江山,达到51.9%,财付通占34.1%,具体情况见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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