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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新发展理念防控金融风险

文│韩复龄



  党的十九大报告昭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

  在十九大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要“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为未来金融发展与改革指明了方向。

  十九大报告中关于金融工作的论断和今年7月中旬举行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中有关未来5年金融工作的3大任务是一脉相承的,即服务实体经济、防控金融风险和深化金融改革。

  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是解决我国经济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的关键因素。解决“不平衡不充分”问题,必须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提高直接融资比重,促进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

  防控风险是经济金融工作重中之重

  从2016年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到2017年7月召开的第五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再到刚刚闭幕的党的十九大,“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都被放在了非常突出的位置。

  防止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是金融工作的永恒主题,伴随着最近几年国内外经济和金融形势的变化,主动防范化解系统性金融风险也被放在了更加重要的位置。

  系统性金融风险有导致金融危机的可能,会在市场上引发剧烈的连锁反应,使经济和就业遭受重大冲击。

  防范金融风险一直是各金融监管部门和金融机构关注的重点,总体来看,金融各个部门和环节运行平稳,风险总体可控。但随着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实体经济部门进入动能转换、结构调整的新时期,实体企业在产能过剩、库存增加、杠杆率提高和成本上升的压力下,经济效益有所下滑。与此同时,国际金融危机发生以来,全球经济一直处于深度调整阶段,国际金融市场的不确定因素还有很多,内外因素共同作用导致我国金融风险有所积聚。

  具体而言,金融风险的累积来自3个方面:一是金融业规模快速扩张,远远超过实体经济的增长速度,有引发资产价格泡沫的风险;二是在金融创新加速的同时,监管制度的完善相对滞后,导致套利盛行,大量风险游离于金融监管之外;三是金融机构过于关注短期收益,对实体经济的支持力度明显减弱,越来越多的资金投向金融市场相关领域,“脱实向虚”越发严重。种种迹象意味着金融繁荣与实体经济发展的背离,由于缺乏实体经济发展的支撑,金融业依靠“自娱自乐”带来的繁荣必然伴随着系统性风险的快速积累。

  从更为宏观的视角,风险不仅来自金融领域,也来自地方、企业债务等领域。

  中国总体杠杆率虽然在合理范围内,但仍有部分国有企业存在杠杆率相对较高的结构性问题,对此,去杠杆、清理地方债务平台、优化政府财政预算方式成为当务之急。

  在目前国内债务结构下,国有企业杠杆率较高,其中蕴含的信用危机、效率危机等已经受到了深切关注,并在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加强金融监管的推进下逐渐得到纠正。

 方向与路径:双支柱框架护航金融稳定

  如何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十九大报告指明了方向和路径,健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强监管和协调监管是宏观审慎政策的重要体现,也是防范重大金融风险不可或缺的手段。

  维持金融系统稳定,只有货币政策还不够,金融系统风险的主要来源是金融顺周期性和跨市场风险传染,宏观审慎就是对金融顺周期行为和跨市场风险传染对症下药。建立双支柱调控框架可以起到两方面作用:一是保持币值稳定;二是维护金融系统的稳定。

  央行此前发布的货币政策报告曾多次强调“健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的重要性,央行从2009年就开始系统研究和探索宏观审慎政策框架,2011年央行引入差别准备金动态调整制度,并在2015年将其升级为宏观审慎评估体系(MPA),从7个方面约束金融机构,实施逆周期调节,当年又将外汇流动性和跨境资金流动纳入宏观审慎管理范畴。2017年7月全国金融工作会议设立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强化人民银行宏观审慎管理和系统性风险防范职责,落实金融监管部门监管职责,并强化监管问责。坚持问题导向,针对突出问题加强协调,强化综合监管,突出功能监管和行为监管,并特别强调提出了双支柱调控框架,要让两个支柱之间配合得更好,双支柱调控框架也要求不同部门之间的金融监管要进一步协调和统一,包括“一行三会”和各大金融机构的监管协作。

  发展愿景:脱虚向实,金融服务实体经济

  十九大报告指出,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提高直接融资比例,促进多层次资本市场健康发展。防范经济过度金融化需要综合发力,有效地促进金融资源的脱虚向实。

  资金在金融体系内空转是不少金融风险滋生的源头,因此,引导资金脱虚向实、服务实体是防范风险的关键。

  银行业是实体经济主要资金来源,占比达80%以上,从农业到制造业再到服务业,实体经济的各行业都是银行业服务和支持的对象。在调整结构、转型升级等方面,银行业也应该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2017年以来,银监会密集出台多项政策,重点对银行同业业务及理财业务从多个方面严查严纠,严格控制资金空转。从目前来看,同业资产规模、同业负债规模均比年初减少了2万多亿元。银行理财增速大幅下降,同业理财减少,委托贷款增长持续放缓,特殊目的投资也大幅度下降。银监会在加大监管行政处罚力度的同时,也督促商业银行开展自查,严格问责。据不完全统计,2017年以来,28家全国性商业银行内部问责5.8万人次,保持了高压态势。可以说,银行业资金脱实向虚势头得到了初步遏制。

  资本市场要把发展直接融资放在更加重要位置,形成融资功能完备、基础制度扎实、市场监管有效、投资者合法权益得到有效保护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资本市场是中国金融体系的短板,资本市场的直接融资着眼于长期,对服务实体经济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支持创新创业意义尤为重大,特别要支持新经济、新产业和新技术等创新型企业上市融资。中国资本市场要打好防范化解重大风险的攻坚战,要在补短板上下功夫,坚决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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